经朋友“指点”,34岁的女性芳菲意识到对丈夫不能太大意了。她对心理医生说,自己并不在乎丈夫外边是否有别的女人,但她无法容忍那个时候的屈辱。这是一句头脑清醒的人不会说出来的话,前后矛盾如秃头上的虱子。她还说,“我尤其不能容忍的是,当地球人都看到我已经戴上了绿帽子的时候,我却还人前人后正天啥乐呵,一无所知!”
这就是芳菲怀疑丈夫的唯一理由,也是全部理由。这一理由就成了其行动的驱动力。
“其实,我丈夫是个很木讷的人。不会干那样的事。”芳菲说。这话又一次证明她思维上的偏离:“木讷”与“干那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可她明明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改变不了,她的行为表现出了明显的强迫性。
最典型的一次发作是来找心理医生咨询前的一个晚上。她在给丈夫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女性的笑声。丈夫说,他在某某酒店陪客人吃饭,大约一个小时后就回去。可她是不相信的,头脑中不断浮现着诸如电视剧里那种“丈夫一边搂着别的女人一边给老婆回电话”的场面……她又一次实施了跟踪,确证自己的老公的确没有撒谎,正在和一个老男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她说:“打车,来回花了70多块钱!事后我也心疼。”很典型的家庭主妇语言,用心疼钱把自己跟踪丈夫的愧疚掩盖住了。
像一般强迫症患者的表现一样,一个人在强迫性情绪障碍下,也具备三个缺一不可的特征,比如,她在咨询时,已经通过自己的验证确知丈夫外边没有女人,自己有受强迫的体验;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否则就毁了”,这种反强迫与自我强迫同时出现;她知道自己不正常,希望能够通过心理咨询来解除这种痛苦。
正式的咨询是在心理测试后开始的,总共进行了8次,持续了3个多月。8次会面和20多次电子邮件、电话沟通,让芳菲和心理医生彼此都看到了一个爱慕虚荣而内心又有着极深的不安全感的女性形象。在此期间,她写了2万多字,内容涉及到了成长的经历、现实的存在状态和对未来的展望。这是她30多年来第一次将自己解剖,“我知道我是谁了。”她说。
【新阳光评点】 我们这个时代的确有些不负责任的男人,很突出的一个表现就对妻子的不忠,而这种不忠一旦被发现,夫妻之间或者是整个家庭总要有一段鸡飞狗跳的日子。面对正在施展“一哭二闹三上吊”传统招数的妻子,面对表面上体现着理解而时时事事却隐含着埋怨的情人,许多男人发出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慨叹。“没事找事,自作自受!”他们说。 可有些男人不是这样。从忠于配偶这个角度讲,他们算是好男人,没有或者至少是没有付诸行动,去尝尝婚外情或性的滋味。他们被妻子“误读”了,更直白地说,就是被冤枉了。理由很简单,妻子产生了强迫性情绪障碍,没有心理医生的帮助,她无法改变对妻子的误读,丈夫就整天生活在被怀疑当中。 不得不承认,本案例中的芳菲是位敏感而内省力极强的女性。正如她自己反思到的,由于缺乏安全感,她在生活中的许多方面才要求得到绝对的保证。也正因为有着绝对保证的要求,才使她在感情上患得患失,无法自控地来反复确认某一个事实。于是,对丈夫的怀疑与依赖就表现了出来。在她的日记中有这样的反思:“在理智上,我相信丈夫是不会发生婚外情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反复追问他,不停地唠叨,查看他的手机,不给他任何私人时间,巴不得把他系在我的腰带上才放心……我曾要求丈夫跟我一起去读夜校,表面的理由是提升文化素质,实际上是要控制丈夫的一切时间,以确保他没有任何时间和机会去接触任何女人。……我曾让他在我写好的夫妻彼此忠诚的保证书上签字……” 不解决这种内心的不安全感,就无法消除这些症状。 附:我在网上看到的故事 小保姆偷了一个安全套以后
2000年大学毕业后,刘亚宇进入长沙市芙蓉区一家商业银行,杨慧玲回到云溪区一家储蓄所工作,朋友们都不看好他们的恋情,但刘亚宇坚定地于2001年初和杨慧玲结了婚。杨慧玲心中很不踏实,生怕哪一天丈夫变心。
2002年12月6日,杨慧玲和刘亚宇的爱情结晶娇娇出生了,杨慧玲托熟人找了一个保姆。保姆叫李秀英,20岁出头,老实勤快。
2004年2月24日上午,李秀英正在搞卫生时,门铃响了。来人是自己相恋了两年的男友何喻。李秀英又怕又喜。杨慧玲不准她带外人来家里,要是被杨发现了,自己不但要挨批评,而且还要被扣工资。可又一想现在家里没有外人,李秀英便将他迎了进来。
何喻是准备去深圳的,见离火车开车还有一个小时,就来看看李秀英。两人相见,格外欢喜,情难自禁时,李秀英偷拿了杨慧玲床头柜里的一个避孕套。
下班时,刘亚宇带着一男两女回来吃饭。饭后,三个客人都走了,半个小时后,那个女同事又折了回来。原来她的手机落在刘亚宇家里了。拿了手机后,她又和刘亚宇一边看电视一边聊了一会儿。
2月28日下午,在外出差的杨慧玲回到长沙。小别胜新婚,夫妻俩免不了一番亲热,可杨慧玲突然发现,床头柜里的避孕套少了一个,她一下子没有了热情。
难道是丈夫趁自己出差在外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她越想越烦,怎么也睡不着。难道是李秀英?她很快否定了这一点。长相英俊的刘亚宇怎么都不可能口味低到看中姿色平平的小保姆。
第二天刘亚宇上班后,杨慧玲问李秀英家里这几天有谁来过。李秀英做贼心虚,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没有吧!”细心的杨慧玲一眼就看出李秀英似乎在掩藏什么,便追问:“这几天刘亚宇是不是带谁来过?”李秀英连忙一五一十把刘亚宇在家招待过客人的事告诉了杨慧玲。听李秀英这么一说,杨慧玲便断定丈夫一定背着自己和哪个女同事有“关系”。
晚上,杨慧玲质问丈夫,刘亚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杨慧玲以为丈夫故意装糊涂,气更大了,将避孕套少了一个的事抖了出来。刘亚宇说:“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少一个,但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真要背叛你,会如此招摇地在家里乱来吗?”杨慧玲也不知说什么了。
虽然避孕套失踪风波过去了,可杨慧玲心里依然断定丈夫背叛了自己,只是她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已。她开始像个特务一样侦查起丈夫来,弄得刘亚宇的女同事见到他都退避三舍。2004年7月初的一天,杨慧玲假装去广州出差,等丈夫送她进了火车站后,她悄悄地折回来。刘亚宇半夜醒来的时候,忽然见妻子站在床前,差点没吓出魂来。同事们因为避嫌而疏远自己,妻子又像鬼样神出鬼没,刘亚宇十分痛苦,要不是为了女儿,他甚至想离婚。
2004年10月3日,一向乖巧的娇娇忽然又吵又闹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刘亚宇用体温计量了一下,发现她烧到了40℃,急忙抱起娇娇准备上医院。可就在这时,刘亚宇接到女上司打来的电话:有一位重要客户上午10时到黄花机场,要刘亚宇务必准时去接机。刘亚宇看了看表,只剩一个小时了。他只好将娇娇交给妻子,让她赶紧送女儿去医院,然后换了一套笔挺的西装走了。杨慧玲疑虑起来:不对啊!今天是节假日,哪里会有什么重要客户来?那声音明明是女的,莫不是他们要在哪里约会吧!她要李秀英送娇娇去医院,甚至钱都忘了给李秀英,就急急地追丈夫去了。
刘亚宇接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士,大约30来岁,穿着时髦。只见他们寒暄几句后就一起上了车,杨慧玲一路跟踪。就在这时,她接到小保姆的电话,说娇娇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她身上没钱,叫杨慧玲马上回去。杨慧玲一听急了,这可怎么办?赶去医院吧,就再也难有这么好的捉奸机会。她对李秀英说;“你就先要医生通融一下,我办完事就来!”大约十多分钟后,李秀英又打电话来了,说医院不肯通融。这个时候,杨慧玲见到丈夫与“女客户”的车进了一家大酒店,她想他们一定是急着去开房鬼混的。异常烦躁的她哪还有心听小保姆的“唠叨”,“啪”地关了手机,也尾随他们进了酒店。可让她失望的是,丈夫与女客户进酒店后却走到了大堂左侧的咖啡屋,刘亚宇的两位上司已经等在那里。直到这时,她才发觉自己误会了丈夫。正当她愧疚时,刘亚宇却急匆匆地往外走,一眼看见了“守候”在门外的杨慧玲,他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是不是做母亲的?孩子都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思来跟踪我!”原来,李秀英打不通杨慧玲的电话。只好向刘亚宇求助。
由于拖延时间太久,娇娇最后抢救不治,停止了呼吸。望着死去的女儿,刘亚宇痛哭失声,对妻子彻底失去了信心。2004年10月12日,刘亚宇坚决提出了离婚,杨慧玲不得已签了字。
杨慧玲与刘亚宇离婚后,李秀英才从杨慧玲的埋怨中知道,她当初的一个小错,竟然引发了杨慧玲和刘亚宇的绝裂,并导致他们的女儿夭折。她十分愧疚,向他们坦白了一切,希望他们能复合。刘亚宇说:“如果她信任我,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李秀英愧疚地辞职。
李秀英走后,杨慧玲怨气未消,她觉得一切都是李秀英酿下的,她必须为此承担责任!她找到律师,想通过法律途径向李秀英讨“公道”,却遭到了律师的拒绝。
(文/华剑)